Melody

Is anybody waving back at me?

【麦雷】势均力敌(二十)(完结)

Mycroft的大脑嗡地一声,暂停了所有功能,所有的自制力与不愿低头的自尊让他没有立刻叫出声。他的泪腺酸痛了一下,短暂到可以忽略却实实在在地痛过了。

对形势的判定对特工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技能,须臾之间能决定生死的那种,Mycroft被叫做Ice man,因为他能在最短时间内判明形势,想出数个对策,权衡各方利害,选出最优选项。这个最短时间有时是一分钟,有时是20秒,但这次,他盯着地毯上原本文件夹的位置整整2分钟,那仿佛是他人生中最长的120秒。

然后他走了过去,带着被打击到仿佛一团湿棉花的心脏和抽搐不安的胃。又花了两分钟,整整120秒,确认了这个事实。

然而,不同于以往,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去想解决对策,而是一遍又一遍地回想Greg的吻,有着全世界最温柔的触感,当他吻过来时闭上的眼睛,仿佛带着笑。

他不知道原因,想不到任何一种可能性。

从几岁起呢?8岁还是9岁,他就很少遇到不明白的东西了。

他慌了,他迷失了,就像一个孩子理解不了天黑,或者死亡时的迷惘和恐惧。

颤抖的指尖抓起了墙角桌子上的威士忌,猛灌了几口才恢复了一丝理智。

他打给安希娅:

“我公寓里一份测评资料被窃,调出下午4点20分后的所有监控,嫌…嫌犯身份确定,档案号码为******,以演习名义,立即发送到全体MI5.按照级别决定档案获取程度。”

“是。”安希娅几乎立刻开始编辑指令。“sir,我必须问一句,档案内容是否威胁国家安全。”

“档案原本在12小时内交给首相,在第一次内阁会议上私人使用,包括几项关键政策的建议,未涉及国家安全,但……如果流入错的人手中甚至媒体,他们有可能颠覆现阶段政府。”

“是。”

放下手机的Mycroft没有发现手机背面已经全是汗渍,他侧倒在沙发上,那里还能闻到一些让人想入非非的味道。

20秒后,手机闪出一个光点,那是监控送到的消息。

Mycroft回卧室换好三件套,仔细扣好手表,顺手拿下挂在一旁的小黑伞,一种叫“fuck you”的心情笼罩着他,或许还带着一点愤怒,让他咬牙切齿地准备出外勤。

1个小时过去了,顺着监控和MI5的分析,几个很普通的遮掩没有帮到Greg什么。

5个小时过去了,MI5已经有些焦头烂额,Mycroft开始仰仗自己的大脑和判断。

8个小时过去了,Mycroft十分不情愿地打给了Sherlock:“这有一个男人几乎不可能被找到。”

10个小时过去了,Sherlock咒骂着承认“他真的很厉害。”

11个小时过去了,首相打给Mycroft告诉自己对会议非常非常不自信,能否提前学习文件。

11个小时20分钟过去了,Mycroft回到自己公寓,准备将自己原先的计划全部推倒重来并制定文件泄露后控制损失及后果的计划。

坐在电脑前,Mycroft知道自己要写的是什么,这并不是什么重大危机,即使首相今天倒台,他也有2万个备用计划。只是,心里的波澜难平,他的心脏就像是一卷扔给一群猫咪的毛线一样,混乱而又疼痛。

他想,这也许就是Greg的感受吧,在清晨刚醒来时,发现自己被下药被抛弃时的感受。

等等

等等

不会吧

Mycroft突然意识到什么,难道说这是Greg的报复?

如果这样的话……

Mycroft立即跑向门外,一个穿风衣的男人正准备按门铃。

Mycroft深深缓了两口气,接过他手中的文件夹,交给了门口的一个出租车司机并发短信给安希娅告诉她可以随便骂MI5的那群特工。这才回头好好地看了看那个男人。

“抱歉给你造成这么大的麻烦。”Greg歪歪头说。

“我可看不出来一点愧疚。”Mycroft突然就心安了。就像毛线被一根根捋顺般舒畅。

Greg拿起茶几上的半杯威士忌呡一口接着拿出了口袋的纸条。是一张加油站的小票,Mycroft看了一眼,这个加油站位于伦敦边缘,这说明Greg在整个MI5追捕下仍完全有能力出伦敦。

“这是嘲笑吗?”Mycroft一点也看不出生气的样子。

Greg将杯子里的酒喝完,Mycroft自然地为他添上好像已经做过一万遍一样。

“不,这是一份证明,这证明我绝不是你的弱点,无论什么情况我都可以自保。”

Mycroft吞咽了一下,似乎有些理解上的问题。

“这同样也是一份承诺,承诺我能够跟你并肩站立而不是依附于你。”

Mycroft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想逃,冰被火烘烤是什么滋味他的心就是什么滋味。所以他岔开了话题“这就是你偷文件的原因?”

Greg的笑扩大了几分,“本来我的计划是说服你来进行这么一场游戏,我来躲,你来追,追不上就接受我。但是我发现拿走你的文件完全可以省去说服你的阶段并且还可以追回你下药这一局。现在我们扯平了。”

“那你怎么掐点这么准,我没告诉你文件12个小时的时限。”

“你写在侧面了,这是你的分类方法不是吗?”

Mycroft看着那个毫不掩饰的得意的笑简直无话可说。但这并不是这个下午的最后一个惊喜。

Greg拿着那张纸条,把它折成了长条状,又将两端拧在一起,然后在Mycroft惊讶的五官前单膝跪地。

“虽然我们相见不过两周,但是感觉好像已经长达五年了,我第一次看见你,你的眼神是那么真挚,不像一个政客倒像一个孩童。所以我没有扣下扳机,或许我余生的每一天都将庆幸这个决定,Mycroft Holmes,我想站在你的身边,请给我一次机会。”

Mycroft拿起那个纸环,竟自嘲地笑了笑。下一秒,却是没人见过的深情。

“我……我从未看到过婚姻,爱情,甚至性的价值与吸引力,我从未需要过任何人,但是,Greg,你让我变得贪心了,我希望你会对这份贪心负责到底。”

Greg舔了舔嘴唇,试图缓解它的抖动,可惜并未成功,他试图站起来,结果却失足落入一个怀中。

“我想,你欠我一个真正的戒指,Mr.Lestrade."

The End

番外小剧场

Mycroft:“你想做什么样的工作呢?既然以后都要留在伦敦了”
Greg:“emm……不想继续做特工了,万一哪天出现史密斯夫妇的场景就不好玩了。”
Mycroft:“蛤???”
Greg:“最近苏格兰场在整顿诶,要不去我去做探长吧,破破案子,抓抓坏蛋应该还不错,案子太难还可以甩给Sherlock。”

Mycroft一脸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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