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lody

Is anybody waving back at me?

【吏青】终风

我听过许多古老的爱情故事,

充满聚首的欢乐和离别的悲郁。

纵观无始的往昔,

我看见你像永世难忘的北斗。

                                                       ——泰戈尔

00

赵吏记得第一次看见他的场景,那时,自己的眼睛坏掉了,只能看见一个影影绰绰的虚影。

赵吏觉得记忆里的那块亮堂堂的,照得什么都看不清了。

他不顾一切地把阿金刨出来,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

般若告诉他,你这是一见钟情。

赵吏把白眼翻到天上说:“老子眼睛都没有,见个鬼。”

01

444号便利店

“我看看,是不是保质期过了。”赵吏扒开冬青的眼睛,趁他不备狠狠地吹了口气。

“你大爷的。”冬青毫不犹豫怼回来。

赵吏笑嘻嘻地走开,自顾自地开了罐啤酒。

冬青看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打算背几页单词冷静一下。

02

冬青有时候会盯着赵吏的背影出神,他羡慕赵吏那股子通透,对所有事情都心如明镜潇洒自如,可一想到那些个通透是经过多少生死离别才造就的,他又宁愿赵吏只是个普通人,喜怒哀乐苦海挣扎。

“看什么呢?怎么,喜欢上小爷我的屁股了,我告诉你,喜欢也没用,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再练也没有~”

冬青很想往那张夸张的脸上打上一拳。

03

赵吏想自己好歹活了几千年,期间恻隐心杀心嫉妒心怒火攻心都有过,独独没有过真心。

可是冬青往那一站,他的心就扑通扑通地跳出老年迪斯科的节奏。

为此,他更加凶猛地散发着自己的荷尔蒙,把每个来便利店的姑娘迷的神魂颠倒,企图从那些环肥燕瘦中间找出一点昔日指点江山的气质来。

可抬眼看到冬青埋在货架间理货,或者拿着本厚厚的书不知在想什么,或者皱着眉煮关东煮。

他又觉得这些姑娘没意思极了。

04

赵吏依旧笑嘻嘻地度日,抓鬼的间隙偶尔想一想怎么自己就栽在这副小身板上了,看看这,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

但是作为一个私生活极其混乱,能拿枪解决绝不废话的精致汉子,在这种大事下,他还是拎得清。

他必须拎得清。

冬青是他放在心上的人。那些年多困难,从鸦片战争起几乎一百年,各种战争没有停过。他见过了各种千奇百怪的死法,千模百样的残忍。他渡了太多,不想再看下去。

冬青,不,那时还是阿金,在他绝望时给了他一双眼睛,提醒了他黑暗中的光亮。

飞蛾扑火,从动物起,人就是向往光明的。像冬青这样的光明,他不想怠慢了。

05

冬青觉得自己有病,贪心病。

曾几何时,他只要一顿不是泡面的饭菜就可以满足好久。

现在,却肖想上了爱情。

那时,他们在便利店的桌子旁坐着,冬青突然开口,或许是受了刚送走的那只鬼的影响,或许他就是想说了。

“我喜欢你,赵吏。”

赵吏收起自己的嬉皮笑脸:“你有什么想不开的,我这种……”

冬青不知道哪里来的愤怒,一把推开赵吏,对赵吏的脑袋磕在了墙上这件事也视而不见,眼睛里,只有赵吏那一秒不犯贱就难受的嘴唇,他吻了上去。

两个人都懵了,冬青心里充满着报复后的不安和快感。

赵吏看着冬青眼神变了变,下一秒,两个人的位置就对调了,他把冬青圈在胳膊里,恶狠狠地威胁:“你别后悔。”

冬青在他们接吻的间隙,艰难地抽出空隙,说:“你大爷的。”

翻出一张初中画在中小学生守则背面的图,可以拾掇拾掇做个书签。

【麦雷】“福”至心灵

Lestrade躺在地上几乎绝望了,他的右手握着枪,里面只有两发子弹。左手按着还在流血的伤口,似乎用处不大。

怎么会落得这样的结局呢?两个小时前他就该到家了,舒舒服服地喝着啤酒看足球赛。而不是在这个昏暗的角落里等死。

Lestrade深知自己落得现在的惨样子都怪自己太冲动。

当时,他刚从Mycroft那里出来,汇报了一些小混蛋的近况,时间还早,本以为能早些回家,却在路上遇到了一个怪怪的人,Lestrade做警察好多年,跟着直觉就盯上了那个人。

七拐八拐进了郊外的一个工厂,那里居然在做枪支交易,他本想悄悄溜出去叫后援却被发现。那群枪贩子是第一次做,本来就紧张兮兮的,突然发现有个人,怕得直接开枪了。意料之外的枪战瞬间开始。Lestrade难以抵挡那么多人,中了一枪,手机也摔坏了,好不容易找了个储物间躲起来。

他抬手看了看表,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如果明天他没去上班,或许某个警员就会发现他不见了。或许就会有人来找他。

“所以只用撑到天亮就好。”Lestrade这么说着,有希望总是好的。

“哐当”一声,把Lestrade从昏睡中惊醒,原来是他的枪掉在了地上,他用手拍了拍脸,“撑住啊”,觉得清醒了一些,然后把枪捡了起来。

都说人死前自己的一生会在面前闪现,Lestrade暂时没觉得有这个迹象,他把这个当作一个好消息,不过,这种时候,Lestrade有了一种回头审视人生的冲动。“还有三个半小时打发,”他想着,“也没什么坏处。”

“未了的愿望?似乎没有,从警察做到警探,都是我想要的,毕竟有几个人能说自己实现了儿时的梦想?不过那些警员还真让人不放心。”

Lestrade叹了口气,他做警探没有多久,但幸运的是,他赢得了手下人的信任。

“F***。”黑暗中Lestrade不禁爆了粗口,如果自己死在这儿,立马就会有人搜索自己的公寓,那么自己几个月没洗的衣服还在脏衣篓里,地板上的臭袜子、枕头下和衣柜里的黄色杂志也被发现了。

“为什么我还没死?”Lestrade绝望地想。

不过想到死,他又不舍得了,虽然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却是有着后悔和奢望的,混杂着这两种情绪的是同一个名字——Mycroft.

想起他,Lestrade居然觉得心里暖暖的,虽然他和他弟弟一样有着坚不可摧的混蛋体质,但是,他抵御不了隐藏在伪装下的温柔。

Lestrade似乎又听见了什么,混沌中,他强睁开眼睛,居然看到了Mycroft坐在他的面前。

“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到这的?怎么找见我的?最重要的是,你为什么穿着睡衣?”

Mycroft眨了眨眼睛,一脸理所当然地说:“我在睡觉。”

“你把自己搞得挺惨呀?”Mycroft继续说,“我们分析下现在的状况吧,首先,你时间不多了,最多一个小时就会休克。第二,没有人知道你在这。第三,更糟糕的是,附近没有监控,就算追查你的消息,最多也就是手机信号出现的最后地点,也就是那座工厂。第四,外面还有十个左右持枪罪犯在找你。看来情况真的很糟糕。”

“你是怎么找见我的?”Lestrade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流失,一切都模糊起来。

“别急着放松,探长,一切还没有结束。”Mycroft扶着他,在他耳边轻语。

Lestrade抓住了他的手,把原本修长洁白的手指上染上了泥土和鲜血,他有种感觉,有些话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见你的第一面就被你吸引了,你是那么耀眼。”

“我……不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呢?”Mycroft笑着说。

“我试过很多次,每次都在要开口之前退缩。有时候觉得你根本不懂这些,有时候觉得你就算懂也不会想要这些,有时候觉得你都知道,就是不说破好让我们的关系能继续。”Lestrade越说越小声,几乎要听不到。

“探长,你应该保存体力。”Mycroft独特的声线回响在他的耳边。

“为什么?你找到我了,不是吗?”Lestrade几乎想要放弃一切睡过去。

“探长,你还有半个小时时间,出了储物间往前有一个侧门,接着往东就是一条街道,天快亮了,说不定会遇到车辆,你逃过来时见过那条公路的,你必须去求助。”

Lestrade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你为什么不帮我?”

“就像之前说的,我们不可能及时找到你,探长。没有监控,没有手机信号,挨个建筑搜寻需要太多时间。”

“你就在这里啊。”

“探长,你其实也知道,不是吗?我穿着睡衣。这个时间,我在睡觉。”

“不……”Lestrade想要哭出来,他曾经孤单过很久,但有一天他不孤单了,他希望可以一直这么下去。

“醒来吧,Lestrade.”

Lestrade深吸了一口气从幻觉中惊醒,眼泪还挂在脸颊上,但是没有时间感伤了。如果他还想再见到Mycroft,真正的Mycroft,他必须撑下去。

他再次查看了一遍手枪,从门缝里检查了走廊从门口走了出去。这也许是他走过的最长的路,扶着墙,流着血,意识处在崩塌的边缘。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侧门,门推开的一瞬间,光亮似乎要刺瞎眼睛,原来天已经亮了。

他蹒跚着不知走了多久,似乎一辈子那么远,在倒下之前,他扣动了扳机,两声枪响在黎明时刻异常响亮。

如果有人在找他,说不定会听到枪响,但那些匪徒也有可能听到,Lestrade决定赌一场。

似乎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有几分钟,Lestrade不知道,隐隐约约中有人叫他的名字,他睁开眼睛,头痛欲裂。只想知道为什么一切还没有结束。

他终于睁开眼睛时,他看到了Mycroft穿着睡衣,睡衣外罩着大衣。

“又是你?”Lestrade有些崩溃地抱怨着。

“什么?”Mycroft眼神里全是慌乱。

Lestrade缓了缓心神,抓起Mycroft的手,把原本修长洁白的手指上染上了泥土和鲜血,指尖之间,传递了一点温暖。Lestrade旁边是救护车到来的声音

“你是真的。”Lestrade笑了,他终于可以休息了。

在被送上救护车时,他有种感觉,有些话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Mycroft,谢谢你。”

“不用客气,Greg。”

至于两个月后,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咨询侦探推理出Greg将成为自己哥哥的合法伴侣时,内心究竟崩溃了几次,就是后话了。

【麦雷】故事从这里开始(四)完结


*

Mycroft是一个谜。

Lestrade见他第一面起就开始解这个谜。

Lestrade不是少年了,非要生啊死啊地爱着谁,也没想过为了爱情放弃什么。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才知道,Mycroft也一定是意识到这一点,才用最不堪的方式切断两人间的联系。

这让他更加郁闷,Mycroft也太善于戳人死穴了。

他又梦到了那只鸭子,梦见他像骑马一样坐在上面,鸭子底下惊涛骇浪,他离呛水只有几公分。忽然间鸭子居然扭头冲他笑,一脸得意。他就这样落入水中,看到的却是221B里Sherlock背对着他,不知冲着谁喊“拉低了整条街的智商”。一转身,血淋淋的Mycroft站在他的面前,居然微笑着缓缓地说:“生活太无聊了嘛。”

生活某种意义上说确实无聊,Lestrade很快就重新开始工作。查案、外勤、填满能淹死人的报告。

只是他不知道,监控的双方已经互相转换了。

以及躲在监控后的Mycroft看到他站在公寓门口时的惊慌。

Mycroft透过监控看着Lestrade,从上至下的角度看不清表情。在那个像素不高的小框里,Lestrade无声地离开又回来,反复几次。Mycroft的眼神随着他的身形的反复明明暗暗。

小框里的Lestrade抬起手,犹豫了几秒按下了门铃,同时,Mycroft听到了楼下的门铃。

“你好,探长。”开了门的Mycroft这么说。

“嗨。”Lestrade犹豫了一下,“我……”

“进来说吧。”Mycroft将人带进去。Lestrade注意到自己的拖鞋还放在门廊。

Mycroft去泡茶,Lestrade坐在沙发上,环顾一周,他的速溶咖啡还在厨房,他带来的小说和杂志摆成一摞放在架子上。

Mycroft端着泡好的红茶坐回来,端起一杯也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Lestrade开口。

Lestrade端起杯子后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喜欢Mycroft泡的茶。

“你还记得看电影那天晚上你说了什么吗?”

Mycroft回忆了一下,“你喜欢我”就这么出现在记忆里,他把自己藏在茶杯后,沉默着低头喝茶仿佛没有受到影响。

Lestrade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你说,下次让我来选片子。”

Mycroft把脸从茶杯中拯救出来,震惊地看向Lestrade。

“所以,你欠我一部电影。”Lestrade继续说。

Holmes的看,和普通人的看是不一样的,Mycroft看着Lestrade,他看到的是:

手上细小的伤口、鞋子磨损的样子。(——最近出过外勤)

额角冒汗、比平常更快的呼吸频率。(——他在紧张)

茶杯下的嘴角有一点上翘。——(得意?)

“你想看什么电影?”

“卡萨布兰卡?”

“好啊。”

Lestrade有点惊讶,居然这么快就答应了?

Mycroft又接着问:“你想什么时间看?”

“都可以。”

“那就今晚吧。”

Mycroft说完就试图上楼,Lestrade从身后抓住了他,掀开他的袖子,手臂上的伤疤还在。Lestrade把食指和中指不加掩饰地按在Mycroft的手腕。

“你喜欢我。”Lestrade这么说,脸上的笑想收也收不住。

Mycroft感觉到自己失去了呼吸。

“我……”

Lestrade把人拽回沙发上,放好。拉着他的手,说:“不是在要求你什么。你喜欢和我相处吗?”

Mycroft看回他的眼睛,回握住他的手。“我们相处的每一天,我都在骗你。”

“你从没欺骗过我,你只是……用了最有效的方法拒绝我。”

“另一种说法是冷酷。”

“我认为你只是理智过了头。”

Mycroft收回自己的眼神。“挑逗你然后伤害你,这样也行吗?”

“行,怎么不行。”

Mycroft皱起了眉,Lestrade不管他继续说:“和你相处很开心,我不相信一见钟情或者命中注定,但我知道如果我就转身走了,我会后悔死的。”

Mycroft举起没被抓着的左手,轻抚上Lestrade的脑后,吻了上去。

他们的故事从这里开始。

*

*

*

祝大家感恩节快乐啦。

以及谢谢所有看文的小可爱们。

××

【麦雷】故事从这里开始(三)

*

Mycroft是被冷醒的,呼吸中能感觉到空气冷冷的。这让他很快清醒过来。

被子上被盖了两层毯子,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的,Mycroft披上一条,下楼去找人。

Lestrade房间里并没有人,Mycroft在客厅转了一圈,才看见蹲在暖气片旁敲敲打打的Lestrade。

“怎么回事?”

“暖气不工作了,我打电话给维修公司,他们下午才能派人来。”Lestrade没有停下手中的事情,“所以我就想先自己看看,这样没问题吧?”

Mycroft愣了两秒,几乎局促起来。

Lestrade在这不寻常的停顿中转过头来看着他,“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很久没有遇到过暖气危机了。”Mycroft笑了笑。

确实很久了,上次大概还在他八岁时吧,母亲在旁边指挥,父亲拿着扳手手足无措,最后搞得哪里都是水,他还记得棉拖鞋上渐渐渗水的触感。最后的最后还是在维修工的帮助下修好了暖气。

“我觉得我完成了。”

Lestrade这么说着,打断了Mycroft的思绪,他起来走向开关前,举起两只手,将食指和中指交叠,“祝我们好运吧。”带着暖暖的笑。

Mycroft的心居然也悬起,虽然他一个电话就能叫来专业人士。

随着机器发出的一声“滴”,两人几乎同时屏住呼吸,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抱歉。”Lestrade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Mycroft摇了摇头:“不,谢谢你。”

Lestrade洗手后在沙发上坐定,低着头似乎在躲着Mycroft的眼神。

“我昨晚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Mycroft笑得坦荡。

“没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Lestrade还是低着头。

“那就好,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晚上再过来。”

Mycroft点点头,算是告别。

Lestrade转身就走,如果配上港片的音乐,或许还是有些冷酷的感觉,可惜,在走到门边时音乐突变憨豆先生,因为他差点被拖鞋绊倒。

他回过头扯了一个笑出来,如果评论这个笑比哭还难看,那是在夸这个笑。

Lestrade走后,客厅一片静默,Mycroft一动不动地坐着,仿佛某种定格镜头,许久,才喃喃一声:“我这是在做什么呀。”

突然间,熟悉的机器运作声音在这样的静默中响起。

Mycroft一瞬间居然有些恍惚。

晚上很快又到了,Lestrade准时出现在Mycroft门前,顶着两个黑眼圈,脸色也是灰白发黑,明显是没睡过。

“我想和你聊聊。”还未进门,他就这样说。

Mycroft依旧浅笑,侧身让他进来,泡好一壶花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想聊什么?”

“关于昨天晚上。”Lestrade这么说。

“昨天晚上怎么了?难道我真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或者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如果是这样,我想道歉,我真的不记得了。”

“不是关于这个,事实上,关于这个也有话要说,但是现在,我要说的是另一件事。”Lestrade猛得灌了一口茶,缓了缓心神,才接着开口。

“我想先向你道个歉,昨晚,趁着你睡着,我看了你的伤口。”

Mycroft的脸一瞬间就冷了下来。

Lestrade在这样的表情下找回了一点痛快和放松,他宁愿看他一脸痛苦好过将所有表情掩藏,摆出一脸绅士风度,弯腰浅笑的模样。

“打上了石膏确实很有欺骗性,我也一直以为是扭伤。但其实不是,是刀伤。我被派来保护你也是真话。只不过不是从别人手中保护你吧……”Lestrade几乎不忍心说下去。

他不是没想过就此走开,不再招惹这个深不可测的人,回去的几个小时,他无数次将手指放在上司的手机号码上,可是他还是来了。

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放弃了,只怕会后悔一辈子。

“……从伤口的角度来看,我是在保护你不受自己的伤害。”Lestrade说完整个人都垮了一下。

Mycroft只愣了一下,就找回了从容。

“是的,没错。我在几周前尝试自杀,从那时起,MI5和苏格兰场就开始对我实行监控。”

“为什么?”

“为什么监控我么?那是因为……”

“不,为什么要自杀?”Lestrade脱口而出,说出口就后悔了,这语气几乎像是在审犯人。

Mycroft也没有生气,“他们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吧?”说着身体向后一靠,看上去放松极了。

“没有,只说了你叫Mycroft。”

“我的全名是Mycroft Holmes。想必已经见过舍弟了。”

Lestrade因为惊讶已经说不出话来,那个让他头疼不已却智商碾压全伦敦的Sherlock居然是他的弟弟。

Mycroft看向前方,却又没有在看着什么,缓缓地开了口:

“所有人都知道Sherlock Holmes对这无聊世界的容忍度有多低,磕药、案件一切让他兴奋的都可以。可是没有人知道Mycroft Holmes也是这样,完美的Mycroft Holmes怎么能这样呢?”

Lestrade颤抖着开了口:

“那我算什么?你的消遣?”

既然Mycroft这么聪明,Lestrade也不会再天真地以为昨晚的接触是无意的了。

Mycroft半眯着眼斜着望向他,“生活太无聊了嘛。”甚至勾起一个笑。

撇开一切,Lestrade会认为这个笑性感至极,事实上,就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以为这个笑勾人心魄。

Mycroft站起身,跨坐在Lestrade身上,“为了表示歉意,你想要什么,就来拿吧。”低着的头几乎触碰到Lestrade的额头。

Lestrade的呼吸瞬间重了起来,他一把搂住Mycroft的腰,将他掀翻在沙发上,自己倾身上去,却依旧没有打破两人间的距离。

他看进Mycroft的眼里,几乎想要落泪,几秒后,颤抖着将唇印在了他的额头。

然后起身离开一气呵成。

留在原地的Mycroft拿手指蹭了蹭额角,一点湿意转瞬而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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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文参考了日剧《情色小说家》和英剧《保镖》的设定,还有一点音乐剧Dear Evan Hansen。之前害怕剧透,所以现在才说。

××

【麦雷】故事从这里开始(二)

*

Lestrade觉得如果自己有一天退休了大概过的就是这种生活吧。

他大约晚上8点到这里,或许能和Mycroft交谈一会,然后待在房间里看书或者干脆放空,早上六点离开。白天就在家里补觉,期待着晚上足够幸运能够和Mycroft多聊一会。

就像往常一样,Lestrade准时来到了Mycroft门前。

Mycroft照旧穿着白色衬衣和裤子,右手的石膏绷带也拆掉了,Lestrade好奇他的伤势,总想自己看一眼,无奈Mycroft总是穿着长袖,总是不好直接开口问。

Mycroft看起来心情不错,“我打算看电影,不知道你想不想一起。”Mycroft这么问他。

“跟在你身边是我的工作。”

也许是错觉吧,Lestrade竟然认为Mycroft因为这个答案失望了。

“不是去电影院,就在家里。”Mycroft指了指楼上。

“哦,”Lestrade笑了笑,“那再好不过了。”

Mycroft领着他上了二楼另外一间房间,陈设很简单,投影仪、幕布、双人沙发和一个小茶几几乎就是全部内容了。

片子名叫《甜蜜的生活》,几乎三个小时的长度。

他们没怎么说话,Lestrade频频地转头,看向Mycroft,Mycroft的侧脸逆着光,认真的眼神像是中世纪的雕像,一种浓缩了所有美的瞬间。

Mycroft不知从哪里拿出两个杯子,拿着其中一个递给Lestrade,Lestrade下意识要接,手却停留在半路,“我在工作呢,不能喝酒。抱歉。”说着就要推开他的杯子。

Mycroft拉住了他的手腕,把酒杯递了过去,“就一杯,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Lestrade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自己手腕处摩挲,然后离开。自己的心情也就像是塑料鸭子,刚冒个头就又被按回水中。

那杯酒在他手中起起伏伏,最终还是没有入口。

电影结束了,Mycroft微笑着转过头。

“这个片子叫甜蜜的生活,却一点也不甜蜜,也不像是正常生活。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它展现的是真正的‘生活’和人。”

Mycroft也没有等待他的回答,他稍微凑近了一些,

“如果你不喜欢这类的,下次你来挑电影吧。”

Lestrade看着眼前的人,几乎占据了他全部的注意力,他的瞳孔不自觉地放大,呼吸也急促起来,他早不是一个少年了。他知道这样的反应意味着什么,但是面对这样的吸引力,他却手足无措了。

Mycroft又是一笑,然后起身开灯,光亮一瞬间充满了房间。仿佛梦醒了。

Lestrade局促地站起来:“那……我就先下楼了。”

Mycroft颔首,但却没有让开的意思。灯的开关在门口,他就站在门口,眼睛亮得过分。

Lestrade本就颤动着的心几乎与他擦肩而过。

一场恒星的爆炸会产生新的元素,一场情感的爆发是否也会同理?目之所及,没有什么变化,但这个世界、这个人却已经不同。

Lestrade看着天花板仿佛看着宇宙的终极奥义。

Mycroft是一个谜。

他知道自己的工作是监视,但是为什么呢?如果是有人不怀好意利用了他监视Mycroft,但为什么不联系自己呢?难道Mycroft果真是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吗?难道今夜是他有意为之吗?

被各种纷乱的思绪折磨着,他居然睡着了,梦里他梦见了一只巨大的橡皮鸭子,咧着嘴朝他笑,身体还不断前后摇摆发出“嘎嘎嘎”的恐怖笑声,就在他忍不住爆了粗口后,鸭子离他更近了,一下子把他戳进一大滩红酒中,红酒中渐渐站起一个人来,像是电影中美人鱼的出场,长发及腰,一回头,竟是Mycroft的脸。

Lestrade一下吓醒了,看了看表还好没过多久,他本该维持清醒“保护”Mycroft的。

就在他懊恼的时候,楼上居然传来一声钝响,他立马拿出枪上膛,脱了鞋接近楼上。

什么人都没有,包括Mycroft,卫生间的灯倒是亮着。

他走进去,发现Mycroft摔倒在地上,半睁着眼睛脸也红得过分。

在看到Lestrade的时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试图站起来。

Lestrade急忙收了枪去扶他,同时闻到了浓重的酒味,四处看看,果然有好几个空瓶。

他将Mycroft送回床上,倒了杯水再回来,Mycroft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他皱着眉蹲在地上,勉强喂了半杯水。

Mycroft哂笑了一下:“看来你的上司忘记提醒你酒的事情了。”

Lestrade的眉皱得更深了,没由来地就生了气。

Mycroft牵起了他的手,和看电影时一样,在手腕处摩挲,“你喜欢我。”眼神中带着狡黠和得意。

有猫的地方就有江湖

前情提要一:
前几天晚上,在回家路上看到一只猫,一点儿也不怕人,还打了个滚。我看了一眼指甲是被剪过的,想来曾经是只家猫。因为天气这么冷,就想要不然先领回来再慢慢帮她找家。是只三花。

前情提要二:
家里已经有两只猫了,一只三花一只大橘。三花从小养的,叫荔枝,娇蛮任性。大橘是个男孩子,中途领养的,很佛,叫pumpkin,特别爱小母猫。就算天天被荔枝嫌弃,也要主动凑过去挨打。

这只捡回来的三花,因为脸上有块黑色,像带了个面具,所以叫她饭桶。

在给饭桶做过驱虫,并且隔离了几天后,终于要让她和两只原住民见面了。

我们预测的情况是pumpkin被女子三花组混合双打。

最先凑上去的是pumpkin,他闻了闻饭桶,又回头闻荔枝,然后……很迷糊地又闻了两遍。

似乎有些分不清~

然后饭桶来到了主卧,荔枝跟上。

本来以为令人激动的三花对峙终于要来了,结果两只只是看了看对方,荔枝就怂了,怂怂地躲在主人两脚之间。

第一次接触——失败!

pumpkin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又十分迷糊地分别闻了两只猫,在饭桶的哈气警告中败下阵撤退在一旁,怒而吃粮。

荔枝慢慢走出去,趴在地上和饭桶对视,空气突然安静,仿佛能闻到战争的气息,我们屏息凝视。两人两猫皆按兵不动。

电光火石之间,一声响亮的猫叫打破了僵局,pumpkin一路引吭高歌着来到了饭桶面前,两只三花实力演绎懵逼二字,两个人早就笑到瘫倒一团。

第二次接触——大失败!

饭桶同学最后钻进了一个低的柜子里,pumpkin痴汉人设不改钻进了隔间。荔枝回主人身边猫仗人势。

这次见面以三方短暂的和平告终。

明天会再将饭桶放出来接触。

【麦雷】故事从这里开始(一)

*


天气阴了好几天,连带着下了几天小雨,厚厚的雾似乎总是散不去,看什么都隔着一层。



Mycroft索性也不看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表面上是不动如山,心静如水,大脑里却是一场不见血光的大战。



在脱离神游的间隙,也就是Mycroft舍得把思绪拉回现实世界的一个片刻,一点光亮抓住了他的眼神,那橙黄色的光像是来自另一个时间或维度。



Mycroft愣了两秒,拉开了厚厚的窗帘,东面依旧是浓浓的雾和阴雨连绵的天,但在西边,却是一点云也没有,阳光把余晖涂在那半面天空,透过雾,留在了墙上。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了。



Mycroft打开门,没有一点主心骨似的靠在门边,一看就是没有请人进来的意思。



来人规规矩矩地递上自己的证件:



“我是苏格兰场的探长Lestrade,你可以叫我Greg。”



Mycroft左手接过证件,扫了一眼还给他。Lestrade这才发现他的右手手臂上打着石膏和绷带。



“Lestrade警官,不知道我可以帮你什么?”



Lestrade觉得那人说自己名字时带上了一点咬牙切齿的感觉,眨眨眼睛,自己看到的人文文静静的,哪里有对他失礼的地方。



再张口,固定的词差点都忘记。



“我是受了命令来保护你的警察,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向苏格兰场进行核实。”



Mycroft明显皱了一下眉,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Lestrade什么也没说,下意识地看向受伤的右手。



Mycroft明显被这样的眼光冒犯到了,站直了身体就要关门。



“要么接受我的保护,要么就是一群制服警察在你家进进出出,和永远停在街口的警车。”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Lestrade的眼睛不自觉地放大,资料显示这个人就是一个写书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具有压迫性的气场。



更要命的是,他只穿了一身丝质睡衣,配上这种气势……



Lestrade拼命地控制住了自己咽口水的冲动。



“我只是在告诉你事实,我们的任务就是让你活到庭审,至于怎么做……”



Lestrade看到Mycroft皱起的眉头,几乎在同时消散不见了,只剩下一抹玩味的笑。



“他们是这么告诉你的?”



Lestrade被这个问题问懵了,什么叫这么告诉我的?上级确实只告诉了他这是一个关键证人,要好好保护。至于是什么案子,Lestrade是一点没有头绪,他虽然疑惑,Mycroft也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那好,进来吧。”Mycroft侧身让他进来了。



Lestrade只能压下疑惑,工作还是要做的。



他四下打量一下,简简单单的陈设,不是自己家那种单身汉得过且过不嫌糙只嫌麻烦的那种简单,而是东西虽少,但每一样都被精心呵护着,和自家主人一样,散发着不同凡响的格调。



就比如说客厅一角的留声机,一瞬间Lestrade以为自己穿越到上世纪。



“你介意我四处看看吗?”



虽说是疑问的语气,Lestrade却没有给人回答的机会,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周身的气场已经自动切换到工作状态。



Mycroft端着杯茶,打量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关于我……他们还告诉你什么了?”



“没什么了。”



“你就不好奇吗?”



“好奇,但是我要遵守命令,不多问。”



“你已经在查我了吧?”



“是。”



两个人都笑了。



Mycroft好笑地摇了摇头,但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眼神低了下去,再抬头,又是一个完美的微笑。



“红茶?”



Lestrade不知道哪里不对,就像那个人突然换了张脸似的,最后只是机械地点了头。



“谢谢。”



在看到Mycroft一只手和茶叶罐搏斗时,Lestrade走上去。“让我来吧,抱歉,我应该注意到的。”



Mycroft只是笑笑,让开了地方。



Lestrade边泡茶边说,“我会负责你晚上的安全,白天会有人厢式货车守在街口。也会有便衣跟着你出门,放心好了。”



“你要怎么保护我的安全?”



“我会守在客厅,如果有什么声响我会听到的。”



Mycroft换了个站姿,继续说:“我不想要保护,您不必太操心了,明天我会让您回去的。”



不等Lestrade反应就转身上楼。



“你不是任何一个案子的证人,对吧?”



Mycroft停在了原地,没有转身。



“我正在查最近的庭审,暂时还没有找到和你情况匹配的,再加上你刚才问我,'他们是这么告诉你的?'所以我猜,你并不是证人吧?”



“所以呢?”Mycroft的声音并没有什么起伏。



“所以,不是有人想保护你,是有人想监视你。”



“完全正确,探长。”Mycroft终于转过身。



Lestrade愣在当场,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承认了。



“既然这样,你还想留下吗?不知道自己为谁工作,不知道自己在保护谁,我可能是一个杀过一打少女的罪犯呢。”



对方散发出的气场太强大,虽然是那样温柔的语气。Lestrade下意识地想跑,并且是以羚羊看到豹子时那种速度。



但他没有,深呼吸了一次。说:“我想留下。”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决定,令他无比庆幸的是,Mycroft没有问他理由,只是歪了歪头,说:“你可以用楼下那间卧室。”





千万句话在缠绕,拥堵,像是猫吐不出的毛线球,像是地铁高峰时的安检口。


偶尔,会有几个词冲破阻碍,我希望它们是“我爱你”、“恨你”、“艹”、“死”或者“生”。


但总是一句


“你还好吗?”


与我期望的平静不同,句子在胸口更加混乱挣扎起来,更加骚动。


我才知道,重要的不是我说出了什么。


而是还差一句,还需要从别人那里再吞下一句,这句恰好就是


“你还好吗?”


想写《情色小说家》AU,麦一本正经念小黄文,雷边写边偷瞄。

啊……